本報記者 任敏
  “啊——”董麗娜張大嘴機車借款,努力讓嘴變圓,細長的手指放在唇邊,感受著口形。
  董麗娜很瘦,瘦得好像一陣大風就可以把她吹倒。室內設計但她的聲音中氣十足,圓潤厚重。她那雙自10歲起就再沒看見過光明的眼睛閉著,如今的她,只能通過觸摸聲音,感覺周遭的五彩繽紛。
  她原本的聲音並不這樣,剛學普通話時,她細聲細氣,像只小貓。為了練氣息馬爾地夫,她每天都堅持做仰卧起坐;清晨6時,就起床練聲,久而久之,氣息終於變得綿長。
  董麗娜拿開放在唇邊的手指,雙手摸索著房屋二胎膝上的盲文書,隨口吟出美麗的散文。她抬著頭,聲音抑揚頓挫,眉眼時而舒展、時而蹙緊,仿佛書中的世界就在眼前。
  她又抬起手指,放在唇間,校正裝潢著口形。她的手指上有記憶。2006年,還是個盲人推拿師的董麗娜參加了紅丹丹教育文化交流中心的一個盲人普通話培訓項目。她看不到老師發聲時的口形,老師就讓她用手去摸,指間的記憶就來自於那時。
  吃飯、買水果、坐公交、上課……董麗娜走到哪兒都是一口語速很慢的播音腔,抓緊一切時間練習,力求每一個發音都儘量圓潤。有時和別人聊天,她甚至會突然說:“對不起,剛纔的發音不對,我重說一遍”。
  一位盲姑娘,為什麼對聲音如此痴迷?
  董麗娜是遼寧大連人,“80後”出生時就患有先天性視障,僅有微弱的視力,10歲時,光亮從眼前徹底消失。陪伴董麗娜的只有一臺小小的收音機。
  “嗒嘀嗒,嗒嘀嗒,小喇叭開始廣播啦……”每每收音機里響起這個聲音時,董麗娜都會笑得很開心。這聲音讓她不再恐懼黑暗,這聲音讓她知道外界的春去秋來,花開花落。她希望自己的聲音也能像“小喇叭”,給其他盲人帶來歡笑,與他們一起用聲音觸摸光明的世界。
  從上盲校到學習盲人推拿,再到成為按摩師,這個聲音的夢想從未中斷過。
  2006年的那次培訓讓她觸摸到夢想成真的機會。
  她把教材中的60篇短文全部刻成盲文,瘋狂練習,嗓子啞了,食指和中指由於摸盲文磨出厚厚的繭子……終於,她在普通話考試中得到97.8分,一級甲等,這是可以到廣播電臺播音的水平。
  “無數次,在天空和大地之間的一棵棵橄欖樹旁,我伸開手掌放飛一對年輕的潔白的鴿子……”2010年,董麗娜憑藉著朗誦《永生的和平鴿》獲得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夏青杯”朗誦大賽二等獎,獲得在中國傳媒大學播音主持專業自考本科班免費學習的機會。她也因此成為這個專業的第一位盲人學生。
  但是,一條“盲人不得參加自考”的禁令幾乎擊碎了董麗娜的夢想。她想不通,為什麼盲人連個考試的機會都沒有?
  練習普通話時的瘋狂勁兒又上來了,她找到北京、國家的考試部門,反覆溝通,希望能為自己,也為其他盲人討回“考試權”。她的執著終於促使有關部門對相關法規進行了修訂,視障人士也可以參加自學考試。
  如今,董麗娜已成為公益組織紅丹丹教育文化交流中心的培訓老師,參與廣播節目《心目影院》的製作。她用聲音還原五彩世界,讓光明照進自己,也照進盲人的黑暗世界。本報記者 方非攝  (原標題:觸摸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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